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开始的南极之旅

历经漫长的签证申请,终于在前往南极之前用三天认识布宜诺斯艾利斯。

本次的南极之旅,从阿根廷的首都开始。

首先,根据国际惯例,国际旅行,都要从签证开始。然后阿根廷签证又给我坑了个大的。

以我们当时申请时的政策,阿根廷对于中国护照来说,如果你有美国或者申根签证(还有其他的几个国家的签证都行),可以免签。但是,美国绿卡不行。我十分无语,这又是啥情况?你不怕有美国签证的人滞留在你国内,但是觉得有美国绿卡的人更有可能滞留?在我看来,这完全不合理。

但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,我需要办理阿根廷签证。本来呢,这个签证的申请并不复杂,它要的文件,比如旅行计划、酒店航班、存款证明之类的,也都是老生常谈了。但是这里的问题是,在美国申请阿根廷签证,你只能提前90天申请。也就是说,我们飞机落地时间是2025年1月12日,那我们大概只能在2024年10月14日之后的工作日,才能提交申请。

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。我们上网查了之后发现,以当时的情况,如果在中国境内申请阿根廷签证,你可以更早申请不说,你还有可能获得半年甚至一年的有效期。而在美国申请,你只能提前90天,而签证有效期就是严格的90天,一天不多一天不少,而且有效期开始时间必是你签证签发的那一天。这可能也是为什么只能提前90天申请了,要不然你签证发下来,还没出发,签证已经到期了。我们曾严肃考虑过要不要回国办理阿根廷签证,毕竟材料都是网上交,面试大概不需要,谁管你人在哪。不过查过要求后发现,在国内办理要提供国内的收入证明、存款证明之类的东西,这些东西我们提供起来更加麻烦。所以还是算了。

然后这还没完。美国每个阿根廷领事馆的办事风格还不一样。每个领事馆都有自己的主页,然后按照网上的说法,它们的办理速度有的快,有的慢,然后我们加州洛杉矶的这个,尤其慢,被人严重吐槽。据说伊利诺伊州的那个领事馆,办得尤其快。于是我们甚至认真考虑过,要不要把地址填写成伊利诺伊州朋友家里,试试看能不能去那个领事馆办。最终还是决定算了,因为我给这个领事馆发了个邮件,它两个月没回我。对于它办理快这一点,我持保留态度,所以就不折腾了。

最终决定在洛杉矶领事馆办。然后阿根廷领事馆的这个效率真的是令人发指。我们提交材料的那个邮件,收到的是自动回复,说5到10个工作日之后回复。然后10个工作日之后,没有回复,我又发了个邮件问,得到的还是自动回复,说15到20个工作日之后回复。然后又过了5个工作日,我再发一封邮件,还是自动回复,说20到25个工作日之后回复。这次还附加了一条,说11月以后提交的申请,要等到明年才能处理了。

好家伙,合着你们这一个月啥事没干。无论我什么时候发邮件,永远都是往后续10天。由此看来,我们在网上看到的说阿根廷领事馆效率极低,临到出发才给他们批下签证,让他们差点改签的帖子,是真实存在的啊。

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大概11月底。当时我们心里慌得不行,但是毫无办法。因为你给它发邮件,永远是毫无意义的自动回复。你给它打电话,能打通那才是见了鬼了呢。

最终在11月底的时候,我们收到了领事馆的邮件,说约个12月初的网上面试,问我们哪天有空。那我们想都不用想,肯定哪天都有空。您说哪天面试,我就算是请假也要面试。要不然天知道还要出什么幺蛾子。

我只能说,还好我们在能提交申请的第一个工作日就把申请提交了。如果我们拖到11月才交(其实也就拖了两个星期),这南极之旅怕是真的得取消了。

到了面试的日子,果不其然又出了幺蛾子。半个小时的面试,面试官果断迟到了34分钟。不过这次没有之前那么慌,因为面试是用的WhatsApp的视频,我们已经加了面试官的号。我们在十分钟的时候就给面试官发了消息,消息非常委婉,但是意思大概就是,你人呢。然后果不其然地毫无反应。不过还好,功夫不负有心人。我们就这么一直干等,最终还是等到了面试官。他说因为上一个面试耽搁了。随便吧,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我们能说什么呢。

面试本身非常顺利,我们提交的材料挺全的,面试官对照着文件要求,说你们只需要补上这两份就行了。其实这些我们都交了类似物,我们觉得已经够了,但是这次他明确说了要什么。然后面试官还很贴心地说,你们不用等我们收到新材料再交护照,你们可以直接把护照寄出,两边同时进行。然后我们就照做了。

面试快速结束,我们直接发邮件把文件发了过去。然后果断又是自动回复,建议等25个工作日。很无语,也不知道他们收到了没有。

这段时间也是慌得一批,甚至比之前更慌,因为连护照都没有了。最终证明他们确实收到了。我们的护照在寄出之后,大概两个星期之后寄回到了我们手上,上面有崭新的阿根廷签证。这个时候,已经12月23日了,距离我们出发,已经只剩不到三个星期了。

所以说,要办阿根廷签证,一定要趁早,晚了是真的会完蛋。不过想来,我这里的读者,要么中国人在中国办,你可以提前很久;要么美国人,直接免签。所以我这建议,好像也没什么用。

最终我们顺利成行。

这里要提一下,为什么要来布宜诺斯艾利斯。去南极的船从乌斯怀亚出发,而从美国坐飞机过去,必然要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转机。这里已经不只是“来都来了”的问题了。我们发现,大部分转机的航班,都要换机场。对,你没有看错,布宜诺斯艾利斯不止一个机场,而且离得也不算太远,不考虑堵车的话,车程几十分钟左右。

那既然如此,来都来了……

而且,我们南极的行程的开始日期是星期三,如果从美国出发,最晚也是星期一中午。也就是说,这一周的假你是肯定要请全的了。那既然如此,我为啥不上一个星期五晚上出发,这样同样的假期,能在阿根廷玩更长的时间。反正请都请了……

综上所述,算上到的那天,我们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玩了三天。

第一天中午到达。到了之后,在海关就再一次被阿根廷人的自由奔放给震惊了。海关人员一边玩手机,一边处理我们的入境。他是真的在认真玩手机。我们的护照不知道触发了什么问题,他拿着我们的护照去了小黑屋,让我们留在原地等,而这个过程中,他一手护照,一手手机视频,一边看一边走。说实话,我也算是去过20几个国家的人了,像是这样的海关我还是第一次见。

入境很顺利。先不管那人玩手机是否延长了我们的等待时间,我们入境是没遇到什么幺蛾子。他从小黑屋回来直接就放我们过了。

然后从机场打Uber去宾馆。好家伙,司机再次震惊了我:一边开车一边玩手机。行吧,我能说什么呢。我只能说,道路千万条,安全第一条,开车别玩手机。

在宾馆休息了一个下午,晚上我们报了一个阿根廷探戈晚餐。简单来说,就是你在一个小酒馆,台上一边演探戈,你一边吃晚饭。我在Viator上搜了一圈,发现这个活动是布宜诺斯艾利斯人气最高的活动之一,有好多好多家,于是我就随便报了一个。

晚饭质量这里不做评价,只是普通晚饭。但是这个探戈,应该算得上是正宗阿根廷探戈了吧。毕竟这种街头巷尾的表演要是再不正宗,那怕是就没有正宗的了。

第二天,我们来了个布宜诺斯艾利斯热门景点打卡一日游。我们之前在网上查过了。相传布宜诺斯艾利斯城里相当地危险,飞车抢劫之类的事情并不少见。于是我们来之前就买了两个手机绳,把手机绑在了手上。这下遇到飞车抢劫,要么有手机,要么没手。然后导游也跟我们说,虽然看起来挺安全的,但是千万不能露富。比如说把单反相机直接拿在手里这种行为肯定是不行的,抢的就是你。不过好在,我们这一天倒是没有遇到抢劫的,也不知道是运气好,还是治安变好了。

其中最著名的可能就是这个卡米尼托了。西班牙语里,这就是小路的意思。

然后我们还去了布宜诺斯艾利斯市中心的这家书店。我们试图在里面找到一本西语原版的《百年孤独》买回去带给朋友。不过很可惜,西语太差了,最终没有找到。我觉得,大概率应该会有的吧。

第三天,我们去了布宜诺斯艾利斯周边的一个农场,整了个一天的农家乐。不过说实话,这个行程有点水。这一天大部分时间,我要么在坐车,要么无所事事。期间,我们欣赏了人马一体表演,上来就给你来了个倒着骑马,体现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。

这个表演给了我很大的启发。以后谁再说自己会骑马,我就说我要看这个。

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行程至此结束。下一站,准备坐飞机去世界的尽头,乌斯怀亚。

从乌斯怀亚启航:南极之旅正式开始

从选船、规划路线到应对德雷克海峡,克服重重困难后终于在乌斯怀亚登上前往南极的船。

来到乌斯怀亚,南极之旅准备开始!

那可是南极之旅!本人已经心心念念很久了。早几年就在网上查过了,说是去南极的船特别难订,基本都要提前个一年。然后我是去年四月份预订的。至于为什么是四月份,因为之前都在忙活埃及的事情。然后我看着旅行社的团一直都有空位,于是就想着回来再订。

然后我发现我还是太年轻了。旅行社的团当然一直有空位,它都是外包的,网站压根不会自动更新。那上面还明确说了,下单之前请联系客服。所以就算是没位置了,客服直接告诉你,就算完事了。你能不能订上管他们什么事。

这些都是我在四月份仔细研究过了去南极的攻略之后才弄明白的。你首先要选一个公司,这家公司会有船,可以直接开到南极,就不用再找代理了。而如果用代理订,怎么想都觉得会坑。毕竟这一张船票最便宜也要将近一万美金,你再让代理挣个差价,这你要亏多少钱。

因为能去的公司还是有不少的,然后攻略说的都是以下这些东西。南极登陆通常涉及登陆点容量、分批登陆、Zodiac 调度等问题。船越大,乘客越多,登陆组织受到的限制通常越明显。所以你要看船的大小,大船安稳不容易晕船,但是上岸时间就短;小船反之。还要看船上的工作人员人数和客人的比例,比例不能太低,不然服务会很差,毕竟你要在船上住好多天。然后还有各种方方面面的评分,总而言之就是一看一个头大。

最终,我信了一篇文章的推荐,选了 Lindblad Expeditions 这家公司。据说是比较贵,但是服务特别好,而且相当专业。选这家公司有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,这家公司常年跟美国国家地理合作,项目全名就叫 National Geographic-Lindblad Expeditions。国家地理我熟啊,这一听就靠谱。

选择了公司之后,就是选日子。有很多的日子可以选,基本上一周一个。但是每个日子出发的路线并不完全一样。有的从阿根廷坐船出发,坐船回阿根廷,有的结束之后坐飞机去智利,还有的干脆出发结束全都在智利,全用飞机往返。

我们当时听说的版本是,阿根廷和南极之间的德雷克海峡非常恐怖,据说是全世界最危险的海域之一。你看地图就能发现,这个地方夹在南美洲和南极洲之间,是南极绕极流必须经过的一条狭窄通道。而南纬这一带本来就有非常强的西风,绕着南极几乎没有大陆阻挡。强劲的洋流再加上常年的大风和涌浪,最终导致德雷克海峡出了名地风浪巨大。

因为我本人晕船非常严重,所以如果可以的话,我就想要尽量避免这一点。然而避免不了了。我订的时候,坐飞机往返的那艘船,合适的日期已经订满了。要么就只能选择二月底的。不过思来想去还是算了。然后纯粹坐船往返的,比坐船去坐飞机回的,要长两天,贵了好几千刀。我一看,这肯定选便宜的啊,而且实在是没必要来回都在德雷克海峡上遭罪。于是最终决定,选那个坐船去,坐飞机回的。

这也就导致,我需要办理阿根廷签证。要不然只坐飞机往返智利的话,智利对我此时的身份(中国护照加美国绿卡)是免签的。

阿根廷签证非常坑爹,之前已经说过了,这里就不再赘述了。

总而言之,在克服了重重困难之后,我们来到了乌斯怀亚。旅行团接到了我们,把我们送到了宾馆,然后没收了护照。他们要拿护照去做很多其他的工作,所以直接就收走了。

当天晚上的欢迎晚宴上,我们的向导向我们隆重地介绍了他自己:迈克尔·杰克逊。用他的原话说就是,没玩梗,他就叫这个。在他出生的时候,那一位也还是个婴儿,所以他的名字肯定跟那位是没关系了。

第二天,我们参观了周围的一个国家公园。说实话,行程有点水。

然后我们参观了乌斯怀亚著名的 Les Éclaireurs 灯塔。

在这个小岛上,我们已经能看到很多企鹅了。团里的人显得很激动。估计大家都想不到,过两天能看到的企鹅数量,怕是有这个的几十倍都不止。

当天晚上,我们登上了前往南极的船:National Geographic Explorer。

南极之旅正式开始!

穿越德雷克海峡:南极登陆与极地探险

穿越令人崩溃的德雷克海峡,在南极登陆、观鲸、看企鹅、雪地登山,并体验皮划艇、极地跳水和暴风雪。

登船之后,船并没有直接驶出港口,而是说因为现在风浪太大,德雷克海峡无法通行。根据我当时听到的说法,以往通过时的平均风浪大概是5米,而10米以下还可以考虑,如果超过10米基本就没戏。当天晚上就是这个情况。本来计划是直接出发,但是直接推迟到第二天白天。

鉴于此,当天晚上旅客被允许下船去乌斯怀亚城里继续玩,但是凌晨之前必须回来。但是我们并没有选择下船,因为实在是不知道乌斯怀亚还有什么好玩的。听说好多人都去城里泡酒吧去了。

然后到了第二天上午,依旧无法通行。很蛋疼,但是没有办法。感觉南极之行直接少了一天,有点亏。

到了当天下午,我们终于接到船长的通知,说可以出发了。下午五点钟,随着一声汽笛长鸣,我们的船驶出了港口,向德雷克海峡迈进。

当天晚上七点钟,我还在船上洗了个澡。当时我们还没有完全驶出乌斯怀亚南边的那条水道,风浪还很小。当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就这么睡觉了。

直到当天半夜,我听到房间里叮咣叮咣,好像什么金属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声音。然后我发现,是他们发的金属制的水瓶,已经从带有护栏的架子上滚到了地上,正在满地打滚。幸运的是,我都没下床就从床边捡起了瓶子,塞到了包里。因为意识到了船已经晃得很厉害了,我们就吃了一副晕船药,然后继续睡觉。

直到第二天早上,当我试图起床的时候,我彻底绷不住了。当天的风浪据说有6米,基本就是个平均水平。但是对于我们来说,已经是过大了。

在床上,我起来了,我又躺下了。我又起来了,我又躺下了。如此反复几次之后,起床彻底宣布失败。我只要一坐起来,立刻开始头晕,坚持个几秒钟,立刻就开始想吐。没办法,只能躺下。我们事前准备的晕船药一点用没有,还是晕得要死。然后我们还准备了晕船贴,一起用上了,还是啥用没有,继续晕船。

然后我们怀疑是不是我们的晕船药不够强力,然后决定派出一名死士,前往我们这个楼层的前台,跟他们要晕船药。于是我就去了,走了10多秒钟,站了5秒要到了晕船药,然后又走了10秒钟回来了。回到房间,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冲向马桶开始吐。这是我本次旅程第一次吐,但不是最后一次。

吐完之后好点了,但是还是必须躺着,只要起身,马上完蛋。我们吃了官方提供的晕船药,依旧是啥用没有。只能说,我们的晕船抗性实在是太低了,药石难救。以我当时的体感,我只要躺着,那就没啥问题。我能感受到船非常地晃,也能想象到我刚才是怎么晕吐的,但是只要我不起来,就问题不大。而我一旦起身,只要坐起来,马上来感觉。大概最多坚持一分钟,就必须要吐了。如果是站着,顶多30秒。

然后我们就一直在房间里躺着,啥也干不了,啥也不能干。然后我们错过了早饭,然后我们错过了午饭。这个时候,新的问题出现了。一直躺着确实是不晕了,但是感觉要开始低血糖了。于是没办法,只能摇人。

我坐到了电话旁的椅子上,给船上的医生打了电话。医生说,你们能来么?我说,来不了一点,你得来。她说好的,我马上到。于是我用这坐着的一分钟艰难地给医生打完了电话,然后又去厕所吐了。

吐完回来接着躺着,几分钟之后,医生就来了。医生看到我们这个情况,说,你们大概是没救了,我只能给你们每人打一针会让你们睡过去的晕船药,睡过德雷克海峡就好了。她还说,这次船上晕船的人很多,这药马上就要用完了。不过我们运气很好,还剩至少两针。

于是我们一人挨了一针晕船药,然后就睡过去了。

等到第二天再醒过来的时候,船已经基本驶离了德雷克海峡,正式进入南极海域。而最显著的特征就是,风浪变小了!

于是我们觉得我们又行了,开始起床。说实话,虽然风浪小了,但还是有风浪。虽然晕船被极大地缓解了,但是还是有症状。

我们去吃了早饭。毕竟太久没吃东西了。从前天晚上到现在,只有昨天白天在床上一边躺着一边吃了两片饼干(还被我吐掉了不少)。现在再不吃饭,怕是要饿死。

去餐厅的途中,我们发现船上到处都是绳子。一开始我们还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,直到我们到了餐厅,发现餐厅整个一个盘丝洞,到处都是绳子,然后人们都扶着绳子在餐厅里走来走去。原来是这么用的。我们还发现,餐厅的桌子、椅子下面都有钩子,现在都勾上了绳子,然后固定到了地上。我们头两天在船上吃饭的时候,它们还是散装的。看来风浪确实大。而我们吃饭的时候,船还在晃。我们时不时地听到厨房里传来大量瓷器碰撞的声音。只能希望它们没有碎吧。

我们最终坚持着吃完了早饭,活着回来了。然后第一件事当然就是,继续躺着。晕船这个东西就好像是一个进度条一样。我们外出活动,进度条就开始长,而躺下之后,进度条就开始减。而一旦进度条达到100%,就会开始快速消减,也就是吐了。

当天中午,风浪更小了,于是我们的活动时间就更长了,活动范围也更大了。当天下午,风浪基本没有了,而我们已经到达南极海域了。南极海域居然是这附近最风平浪静的地方,我也是万万没想到。

我们后来才知道,船上确实有很多大佬是基本不晕船的。他们在昨天风浪最大的时候还出来活动了,然后在休息大厅拍到了这张照片。

这风浪可以,直接把我们船上的三角钢琴给扬了。话说回来,这东西难道不应该绑在地上么。就真的,模仿《海上钢琴师》,任由它飘来飘去呗?还是说,其实已经固定在地上了,但是还是被扬了。

我们当时全部的行程是这样的。

鉴于这些地方在我看来都差不多,我也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区分它们,所以在这里我就把它们全都混到一起了。而且,图上的观鲸点其实是在海上,什么时候遇到了什么时候算,并不是具体的某个地方。

我们人都在船上,而去南极需要抢滩登陆。说是抢滩登陆,其实一点都不夸张。我们乘坐的登陆艇长这样。这东西叫 Zodiac 冲锋艇。

登陆的时候,我们的大船停在海上,大门敞开。我们直接从大门下到冲锋艇上。岸边(有岸边这种东西么?)没有任何所谓的码头之类的东西,纯粹的天然海边。需要工作人员先去,搭建一些临时设施,比如可以踩的塑料楼梯,然后我们再坐冲锋艇来到岸边,顺着楼梯踩到海里,然后再走上岸边。纯纯的抢滩登陆。

南极的登陆并不是船开到哪里,觉得风景不错就能直接上岸。大多数南极邮轮都会加入 IAATO(国际南极旅游组织),各艘船会提前协调登陆点和时间,尽量避免大家同时挤到一个地方。一般来说,同一个登陆点同一时间只会有一艘船进行登陆,而且岸上的游客最多不能超过100人。所以如果一艘船上有两三百名游客,就得分批登陆,常见的做法是一批人在岸上活动,另一批坐 Zodiac 冲锋艇巡游,然后再交换。

除此之外,每个登陆点还有自己的具体规定。有的地方一天最多只能来一两艘船,有的限制登陆时间,有的区域因为企鹅、海豹或者植被需要保护而禁止进入,还有些历史遗迹会限制一次能进去多少人。载客超过500人的邮轮不能让游客登陆,只能进行海上巡游。

这些预约和协调基本都是船公司和探险队在后台完成的,普通游客通常感觉不到。我们船上,每天晚上迈克尔·杰克逊会告诉大家第二天准备去哪里。但南极天气和海冰变化很快,所以即使提前预约好了,也经常会临时取消或者更换登陆点。简单来说,南极登陆可以理解成:提前排时间、一个点一艘船、岸上最多100人,再加上每个登陆点自己的特殊规定。

然后登陆的时候,我们需要穿上长长的防水鞋,在裤子外面套上防水裤,穿上羽绒服,套上救生衣,真可谓是全副武装。而南极对于生态的管理非常严格。它要求尽量避免把一个登陆点的生物和病原体带到另一个登陆点,尤其要防止通过鞋子、衣物和装备传播。

也就是说,你在一个登陆点,用防水鞋踩到了什么东西(最多的就是企鹅屎),上船的时候一定要刷干净,不然不让你上船。当然会有人帮你刷就是了。这同时也在说,除了鞋以外,衣物和装备也要尽量避免沾上泥土、生物残留之类的东西;如果沾到了,回船后也需要清理干净。所以船方还给配备了登山杖,那玩意是可以杵在地上的,然后回船的时候要刷干净。

我们这个探险团不愧是专业组织,对规则的遵守那是相当地严格。不过我们途中遇到过一艘看起来没有按照协调安排登陆的船。向导说,我们预订了这个点位,他没有看到同时还有别的船,所以对方很可能违规了。然后我们本着保护环境人人有责的原则,把他们举报了。

在我们的第一个登陆点,我看到大量海豹。它们很有狼群的特点。本来躺在地上,懒洋洋的,躺得好好的,但是一旦有一只开始叫,就会有好几只一起开始仰天长啸。据说它们是在争夺老大的地位。

然后的登陆点,我们就开始陆续看到大量的企鹅。

在南极拍的第一张肖像如下。

如果你见过企鹅拉屎,你就会知道,企鹅拉屎呈喷射状,一条细长白线从身后喷出,划出一道优美的(你确定么?)抛物线。所以,现在知道企鹅窝旁边这些白线是怎么形成的了吧。

在这里,我还录到了非常精彩的企鹅打架的视频。但是视频在这里就不好发出来了,下次一定。

我们还坐 Zodiac 冲锋艇去近距离观察了鲸鱼。这东西完全看运气。首先能不能碰到就是未知数。我们的大船会根据鲸鱼出现的位置调整航向,去它们经常活动的区域,于是这些地方也就成了约定俗成的观鲸点。其次,就算是在观鲸点,你能看到多近的鲸鱼还是看运气。

而我们运气非常地好。当我们的小船跟着鲸鱼活动的方向慢慢移动的时候,鲸鱼刚好游到了我们前面一艘小船旁边,开始绕着它转。

当我们正在感慨前面一艘船运气真好的时候,那鲸鱼冲着我们就来了。然后它在我们小船旁边浮出了水面,距离我们船顶大概不到两米远。它的鳍伸出了水面,那距离仿佛伸手就能够到一样。

这里我拍了个视频,视频里全是同行人的惊呼。最后一张图片是从视频里截的,清晰度欠佳。

说实话,这么近距离地观鲸,仔细想想还挺危险的?这只是座头鲸,体长超过12米。我们的小船长度满打满算也就6米,那鲸鱼一尾巴就能给我们扬了。不过可能大概也许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吧。

我们还在大船上看到了虎鲸,很多次。

在某一次登陆的时候,我们还去爬了个山。当时爬山的时候累得要死,结果最后一问,那山200多米高。我跟朋友说这个事情的时候,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,200多米也能叫山,那不就是大土包子么。

正常情况下是这样没错,但是在南极这就不是正常情况。

首先,山顶全景长这样。

我在山顶拍照留念。

然后山路长这样。

所以,如图所示,那就没路,只有一条雪径。在这里爬山,你要全副武装,什么羽绒服、秋裤、棉裤全都得穿上,不然会冻死。而这全副武装直接就会导致,爬山的体力消耗会是平时短衣短裤的数倍。这些姑且不论,这条雪径相当地难走。如图所示,途中很长的一段,雪深可达30厘米。你这一脚下去,光是把脚拔出来,就要费不少力。而且,你不知道脚下会是什么。很可能你一脚下去,发现雪底是个冰块,然后你就滑倒了。所以这爬山的全程,你要随时全副戒备,绷紧核心,确保无恙。

总而言之,爬到山顶,我已经累得不行了。刚开始爬山的时候,有大概50个人的大部队跟着迈克尔·杰克逊。但是到山顶的时候,已经就剩4个人了。当我们拍完照开始下山的时候,后面又有很多人陆陆续续地跟上来了。刚开始的时候,向导给出的建议还是,快到了,坚持一下。而再往后一段,建议就变成了,建议回头,别爬了,你可能赶不上时间了。

然后我们还看了南极洲的一些历史遗迹。向导给我们讲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:1958年以前留下来的东西算历史遗迹,1958年以后留下来的就算垃圾。原因是1958年是国际地球物理年前后南极活动发生巨大变化的时期。早期探险时代留下的棚屋、设备、物品等,可能具有历史价值;后来科学考察站大量建立之后产生的废弃物,则原则上不能因为“是在南极留下的”就算历史遗迹,而应按照环保规则清理。

所以说,你啥时候把垃圾扔在南极的很重要。变废为宝,就在昨朝!

有些遗迹周围已经被企鹅霸占了。

还有一些遗迹,尚未受到企鹅进攻。

讲道理,这遗迹果断算是危房了吧。向导说,你可以进去,随便看,但是房子塌了概不负责。我进去看了,还好南极大概是不长白蚁,大概也很少地震,不然这房子早就塌了。

然后我们船还组织了一些极地活动,比如水上皮划艇和极地跳水。

先说这个水上皮划艇。这项目可太精彩了,在南极,碎冰遍地的水里划双人皮划艇,听起来就很带劲。

这个项目对天气要求极高,主要还是南极太危险了。向导说,我们可以去场地看看,如果天气允许就可以搞,不然只能放弃。然后我们到了那里,发现天气极好,搞起!

说是场地,其实完全没有场地,就是一片普通的南极大陆边的海域。选这里大概是因为这里的地形原因,历来风平浪静的概率比较高。这一天,天气晴朗,完全没风,正适合搞这个活动。于是工作人员先下船,在海上圈了一大片场地,设置浮标并表示我们不能划出这片区域,然后我们就可以下船了。

我们的皮划艇长这样。

然后亲身划船进入碎冰区里,体感如下。

拍照留念。

然后就是这个极地跳水活动。还是在这片皮划艇碎冰区不远处,我们搭建了临时跳水点。其实就是在大船大门处,设置了两个冲锋艇,中间搭了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塑料板子,在水下大概一米处。然后跳水的人站在冲锋艇船头,纵身一跃,跳到海里,然后游到板子上站起,然后爬回冲锋艇,然后回到船里。

这是你会游泳的情况。如果不会游泳,那你可以直接一个飞扑,趴到塑料板子上。只要你全身都浸入海水,就算你成功了。

这个活动,听起来就非常刺激。果不其然,为了参加这个活动,我又额外多签了两个生死状。这活动显然对于什么高血压、心脏病之类的很不友好,但是我们船上140多位乘客,有大概70个人参加了这个活动。要知道,我目测船上如我一般岁数的是极少数,大概只有个位数个。近乎全部的乘客都比我大至少10岁,甚至20岁不止,头发花白的大有人在。这帮五六十岁的探险家,是真的很猛啊!

当时海水温度大概是零上2度。我本来以为,跳到水里的时候应该是最刺激的,但其实根本不是。跳到水里就一下,一直到你回到岸上,全程不过20秒,忍住了就好了。最难受的是在排队等的时候。你需要只穿着泳裤在南极的寒风中站着等。这其实也还好,坚持几分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但是,最开始排队的时候,你可以穿拖鞋,但是到了冲锋艇边上,拖鞋只能放船里,而你前面还有好几个人。这个时候,你脚下铺的是毛巾,但是毛巾里浸透了冰水。然后我就在这冰水里站了两分钟,差点没把我的脚给冻掉了。

最终,成功跳水。可惜无图无真相。

回到船上,医生就在边上,给每个人都递上了迅速回升体温的特制咖啡。而最终我也没有感冒,一切正常。

除了登陆时的风景,在船上看到的风景也是令人惊喜的。正所谓,云散月明谁点缀,天容海色本澄清。如此清澈的大海与蓝天,谁与争锋。

除去了所有的风景,船上的生活也相当了得。这船相当豪华。大厅里的酒吧,每天下午开始营业,一直到晚上无限晚(只要你一直在,它就一直营业),所有酒水无限畅饮。唯一可惜的是,我看好的一款无酒精饮料一直断货,一直到我下船也没补上。只能说不愧是一看就好喝的饮料,断货就是快。然后这船上甚至还有桑拿房、水疗中心、玻璃全景健身房。这设施也是没谁了。

最终,我们的旅途来到尾声。我们的船开回了乔治王岛。在那里有一个机场,我们要从那里坐飞机前往智利。

然后果然又出幺蛾子了。

这里的机场非常简陋,完全不像我们平时理解的民航机场。然后跑道也不是什么正经路,据我观察,全部是由石子铺成的。在这上面起飞降落怕是难度很大。机场条件非常简陋,而且南极天气变化极快,因此航班对能见度和天气条件要求非常高,必须天气晴朗,或者能见度至少超过多少多少米,飞机才能通航。

向导说,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,每天能通航的窗口期可能只有几个小时。所以我们最后一天的行程就是一直在船上等着,等到什么时候确定能通航,我们坐冲锋艇去机场坐飞机。

然而,我们该走的那天,完全没有窗口期,无法通航。不止如此,据当时观测,第二天也无法通航。本来我们应该在那里等着的,但是因为确定了无法通航,所以船长决定带我们再登陆一次。于是,我们有了额外的登陆机会。

然后我们就看到了更多的企鹅。

细心的朋友也许能发现,这些图跟之前的是有重大区别的。以前的所有图,全部风和日丽。没错,我们之前几天在南极,不论是在船上还是登陆的时候,全部都是大晴天,天气极好。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。这肯定给我们的活动带来了极大的便利,但是这一点都不南极。

今天就不一样了,整个一个暴风雪。天气寒冷,体感比之前温度低了很多。寒风刺骨,真切地让人感觉到了南极的残酷。

船上很多人也有一样的感慨:这才是南极啊。之前的风和日丽给了我们不切实际的幻想,以为南极很平静呢。

回到船上之后,大家更满足了。这下连南极的暴风雪都体验过了,南极之旅彻底圆满了。

当天晚上,向导跟我们说,明天早上,大概率可以通航。反正你们睡觉吧,如果能通航就把你们喊起来。

然后在第二天凌晨四点,我们就被薅起来了。然后就是紧锣密鼓地吃早饭,搭乘冲锋艇前往乔治王岛,抢滩登陆,然后去机场,等飞机。

我之前也说过了,这地方你很难称之为机场。机场外围有可以被称之为建筑的东西,我们要在里面等到飞机快要降落。然后我们被告知,这地方清理起来十分麻烦。为保护环境,如无必要,请不要上厕所。请把它们带到智利。

然后我们被大巴拉到了登机地点附近,继续在候机厅等飞机。这所谓的候机厅,就是俩塑料大棚。外面寒风嗷嗷地吹,大棚里都能听到各种呼啸的声音。而到了这里,就完全不存在厕所这种东西了。

不过飞机总算是来了。其中一架飞机是黑白配色的,被向导称为企鹅飞机。然后它起飞的时候,旁边的人一阵大惊小怪,说企鹅飞了!感觉这种自己给自己找嗨点的行为方式,也是老传统了。

然后我们上了第二班飞机,前往智利。

至此,南极之旅正式结束。

从纳塔莱斯港回家:南极之旅的最后一程

南极航班延误近40小时后,在船上艰难改签,经纳塔莱斯港入境智利,终于踏上真正的回家之路。

艰难的回家旅程,从智利开始。

好吧,其实早就开始了。从订票的那一刻起,这一坨复杂的事情就已经开始了。

南美的机票好难订。来的时候去布宜诺斯艾利斯还好,毕竟是到阿根廷的首都。而且我们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,直接把转机拆了,变成先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玩两天。这直接导致航班选择变多,订票变得简单。如果直接飞乌斯怀亚,那这个航班就已经很难订了。

而智利这边,我们回美国的联程机票要从这个叫纳塔莱斯港的小镇开始。我们从南极的乔治王岛飞回智利大陆,首先降落到这里,所以返程也就只能从这里接上后续航班。

然后这个票……

我们查询了网上的建议,收到了一些关于 Expedia 之类的旅游网站的强烈负面评价,说什么在上面订好了,然后现场一看,压根没出票之类的。这有点过分,听上去也很离谱,但是网上确实有这样的数据点。我们有点害怕,决定去官网自己订票。

我们当时能查到的拉美航司方案,主要就是什么 Copa Airlines、LATAM 之类的。我们每个都看过了,还把美国的知名航司,例如 UA、Delta 之类的全都看了一遍,最终艰难地找到了几条符合要求的航线。

但是这些航线都有一个通病:在我们能找到的航线里,没有任何一条从智利纳塔莱斯港出发、飞往美国境内的航线,是全程由一个航司运营的。我们找到的这些方案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部都是在拉美境内(其实就是美国境外)由拉美航司运营,然后到了美国境内,变成美国航司运营。

这其实是合理的。而且本来买的就是联程票,所以理论上不应该有什么大问题。然而……

我们选座位的时候就发现不妙。你如果在拉美官网订,那美国的航班你选不了座位;反之亦然。因为这条线中,拉美部分占了大头,我们觉得这部分比较重要,所以最终是在拉美网站买的。美国境内的部分,座位随机就随机了。

然而,如果只是选座也就算了。你不选座,直接到下一步,然后到最后一步,然后下单。无法下单,订单错误。然后我们试了很多次,怎么试怎么错误,完全搞不定。

最后没办法了,还是只能用 Expedia 订了。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该尝试。早放弃早轻松。

然而,这才只是灾难的开始。我们大概提前四个月订的这整条航线,从纳塔莱斯港出发,先到智利首都圣地亚哥转机,然后飞到美国境内从洛杉矶转机,然后飞回旧金山。

然后这个航线,从我们订完开始,就没消停过。这个航线的时间,每隔两周就要变一次。虽然每次都是微调,可能就差个一个小时,但是你架不住它次数多,那时间越调越离谱。一开始我们还会上网确定,后来直接就放弃治疗了,它也太能改了。而每次改完,我们获得的唯一好处就是,如果不接受这个改动,当时系统允许我们免费修改整段行程。

有一说一,这可是救了大命了。

之前南极那篇,我已经说过了。我们从南极飞智利的飞机,在预定的时间无法起飞,延误了将近40个小时。结果就是,后续的所有航班都要重订。我们坐的船所属的旅行社本身也提供订票服务,这种情况下由他们处理航班衔接确实会省事很多。这个服务么,质量我不知道,因为我没用,但是我相信质量很好。但是这个价格么……从智利飞回美国的整条航线,买经济舱总共就一千多,你这个订票服务直接要价五百。我只能说,要不起。

然后我们就在南极的船上,在确定了飞机必然延误之后,使用掉了这次免费修改权限。那可真是大改,不只是时间被我们推后了一天,连在美国入境的地点都变了。毕竟之前的那个在洛杉矶入境的航线时间已经无限离谱了,属实没必要纠结在那里。

然后这个改签改得也是非常不容易。网上很好操作,前提是你得有网。我们船用的是星链。本来船上有 WiFi,但是免费的 WiFi 约等于没有,你也许只能在凌晨三点,没有其他任何人使用的时候,勉强打开谷歌首页。然后收费的 WiFi,价格分好几个档位。我们直接买了最贵的,效果还行,算不上多好,但是是正常的网。

但是现在情况变了。因为飞机延误,所有人都要改签,于是船上直接放开了所有人的网络权限。这直接导致了,所有人有网,等于所有人都没网。向导只能在船上一遍遍地宣传,说如果你已经改好了,或者不用改,就先别上网了,让需要改的人上网。

然后我们从晚上10点左右,确定飞机第二天都飞不了开始,就开始操作,一直操作到大概11点,把一切都改好了。

我们只往后推了一天,算是非常激进的了。我们的想法是,如果后天还飞不了,就放弃治疗,等到能飞了再一次性交钱改签。然而事实是,如果明天再飞不了,我们的船就要开回阿根廷了。到时候就不是改签的问题了。你如何把智利的航班改签到阿根廷起飞。

然后到了第三天,我们顺利起飞,来到智利。我们船上的人其实心情还好,尤其是很多满头白发的老人,一看就是压根就不在乎。他们巴不得在南极多玩几天呢。而且,多出来的那天,船长还带我们多登陆了一次,对此大家还是非常满意的。

但是智利的人显然就不是这么感觉的了。我们这个团之后,紧接着就是智利的团。就是我之前说的,往返都是从智利坐飞机的那个团。他们的行程本来就不长,这下可倒好,直接减两天。我是万万没想到,坐飞机往返还能有这个坑。

官方给出的方案之一是,如果选择不参加这次缩短后的行程,可以全额退款,并且拿到价值大概一千美元的点数。你下次预订的时候,可以省钱。我只能说,聊胜于无吧。一千美元看着挺多,但是大部分情况下,还不够报销你这次往返智利的机票钱呢。你这次可是白来一趟。而且时间成本也是相当大的,你白来这一趟,假期可是实打实地用掉了。

最终,我听说的版本是,一船140多个客人,只有4个人选择了退票,剩下的人都还是选择继续出发了。不知道他们的这个少了两天的行程能否尽兴,感觉也是挺可怜的。

我只能说,还好当时这个已经订满了,不然我就是其中一员了。时也运也。

这里郑重提醒,如果你要订飞机往返南极的团,一定要考虑到这个团最终可能无法出行的可能性。虽然大多数时候可能只是延误几个小时,不至于像我们这次这么夸张,但是一旦真的赶上长时间无法通航,那大概就是天崩地裂了。

我们大概早上十点钟到达的纳塔莱斯港。在这里,我们要入境智利。这个机场很小,且十分简陋。入境检查当然还是有的,但是完全没有我们平时在国际机场看到的那种封闭式入境检查区域。

下飞机之后,我们就被集体带到了机场的一个大房间中,排队做入境检查。但是一个长队排不下,于是队伍开始在房间里打圈。那么问题来了,这个房间,到进入机场内部(也就是通过入境检查)的那个门,完全也没个把门的,就一个自动门,你一过去,自己就开了。然后这个打圈的队伍,直接就从那个门口路过了。

就当时肉眼看到的情况来说,我甚至感觉团里任何人只要想,直接从那个自动门走过去,好像都没人会当场拦你,颇有一种“原地偷渡成功”的错觉。

那么问题又来了,为啥要偷渡智利啊。我不知道这个机场除了从南极来的国际航班之外,还有没有其他的国际航班。如果没有,那这个人能想到从南极转机,偷渡到智利,也是没谁了。你真心要这么搞,你想进就进吧。

不过话又说回来了。能从南极坐这个包机回来的人,船方早就核验和报备过旅客信息了,至少正常情况下大家的旅行证件应该早就检查过。不然在阿根廷的时候大概就不会让你上船……

之后是下午两点钟的飞机。小镇极小,从机场开车到城里大概5分钟,两脚油就到了。想了想,最终还是没去城里。拖着26寸大型托运行李箱实在是移动不便。而且这里人生地不熟,语言还不通,就不给自己找事了。

再然后,我们顺利坐上了返程的飞机。最后的最后,终于没有新的幺蛾子出现了,我们顺利回到家中。至此,南极之行才算是真正地圆满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