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参加学术会议
芝加哥, 美国
在芝加哥讲论文,顺便围观 2016 年的特朗普热潮。
记录博士生涯中的研究、学术会议,以及一路上的故事。
2016年5月26日 – 2018年12月5日 · 芝加哥 · 奥兰多 · 安娜堡 · 3 篇日志
芝加哥, 美国
在芝加哥讲论文,顺便围观 2016 年的特朗普热潮。
奥兰多, 美国
论文讲完,顺便去刚开业的火山湾试了试水。
安娜堡, 美国
博士答辩顺利通过,也到了和安娜堡告别的时候。
在芝加哥讲论文,顺便围观 2016 年的特朗普热潮。
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发论文,就发在了国际并行与分布式处理大会(IPDPS)。它是并行计算和分布式处理领域最重要的国际学术会议之一,也涵盖高性能计算、计算机体系结构等相关方向。
这个会,在理论计算机界,肯定是打不过 STOC 和 FOCS;在现实高性能计算界,肯定是打不过 SC。但是单论并行计算和分布式系统领域,那绝对算得上顶会中的顶会。
我能在博士第二年就发论文到这里,实属运气不错。
来到芝加哥,首先就参观了芝加哥的特朗普大酒店。我们的会就在旁边不远处的酒店开,当时还想要不要到里面体验一晚。结果当然是以“太贵了住不起”告终。
这次是学校报销食宿,但是有上限,然而不知道上限是多少。只是理论上有上限数值,实际操作上,会暗示你太贵了。我们这个会的酒店,莫名其妙的,我当时查到的普通房价当周星期一巨贵无比,要 600 刀一晚,其他天只要 300 多。然后拿着这个报价去找报销,对方果然说,你这也太离谱了,报不起,找个便宜点的呗。然后我前三天就换了个附近别的酒店,后三天住会议酒店,最终成功报销。
大会的欢迎仪式上,欣赏了吹拉弹唱表演。然后大家闲聊时,最火的话题果然还是特朗普。
那时候正是特朗普第一次竞选美国总统的时候。那话题的火爆程度,何止是火爆,简直是火爆。一桌的陌生人,也不知道聊什么,然后谈着谈着自然而然就到特朗普了。
我当时还在网上看到了一张梗图。其他候选者都是什么“第一任女总统”“第一任出生于加拿大的总统”之类的,到了特朗普这里,直接就是“最后一任美国总统”。属实是笑死。
我的英语政治词汇量捉襟见肘,大家扯淡,我只能听着乐。
然后,这次大会上终于轮到我上台讲自己的论文了。
于是获得了一张珍贵的影像资料。
论文讲完,顺便去刚开业的火山湾试了试水。
今年又发了一篇论文,感觉十分幸运。
不是我在这里凡尔赛,而是确实很幸运。我们理论计算机组发论文相当困难。理论本身的难度就不说了,更关键的是,我们的论文经常都是单一作者加一个导师,有一长串作者的情况并不常见。而隔壁人工智能组和隔壁的隔壁硬件组,经常是每人每年 10 篇论文,每篇论文 10 个作者。合着你们在这里刷数据呢呗……
有点夸张,但是大体上就是这个意思。至少在我当时的感觉里,他们的论文数量确实比我们多得多。
而且,我本来以为,我选的这个小方向可能正好是这个大会喜欢的,所以我能发。当时还觉得以后说不定也能继续这么发下去,后来发现我想多了。
这次依旧是学校报销,全程住在会议酒店。我们这个酒店就在迪士尼度假区内,环境也是相当好了。
刚来就有一只秃鹫类似物飞到了我的阳台,似是要跟我争食。
这个会开得真的是昏天黑地。各种报告给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本来吃喝都能在酒店内解决,但是奈何酒店伙食实在是一言难尽,所以我只能外出觅食。只能说不愧是度假区,环境真是没得说。
今年,我也上台讲了自己的论文。
依旧获得了一张珍贵的影像资料。
在会议结束之后,我们还特地去了一趟几天前刚刚开业的环球影城水上乐园火山湾。我们其实是来了之后才发现的,当时上网一搜,结果一下子就蹦出了这个。不说铺天盖地的广告吧,但确实看到了不少。
然后,这个评价……我印象中,当年谷歌地图上只有 2.8 分,属于是差到姥姥家了。我写下这篇文章的时候,评分已经高涨到了 4.5。而后来的一些游客评论里,对它的手环虚拟排队系统反而已经有了不少好评,而这正是开业初期被喷爆了的东西。说什么那玩意经常掉线、各种失灵,而且一个项目的虚拟排队动辄就是几个小时,排着这个的时候还不能再排其他项目。好不容易等到时间,到了现场有时还得继续排实体队,项目还可能临时关闭,等等云云。
这些差评看起来更多是在喷刚开业时的运营问题,跟园区本身好不好玩倒不完全是一回事。我们当时最终决定无视这些差评,去试试水。结果很惊喜,完全没有被差评影响。我们当天玩得非常顺利,而且园区人不多,几乎就是所有项目畅玩的节奏,体感很好。
博士答辩顺利通过,也到了和安娜堡告别的时候。
转眼之间,来到了博士毕业答辩的日子。
我在这个城市已经住了六年半了。翻翻手机,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关于这个城市的相片。可能越是待得久了,越会习以为常吧。
下面整理了几张以前的照片。
北校区的一棵树,绝美。
路边经常遇到的野生动物。
还有小区里遍地都是的小松鼠。我们安娜堡的松鼠,超肥!之后去了加州,看到那里的松鼠,感觉都是营养不良。
图上这两只其实还好。当你什么时候到中校区,看到有人提着如同小山一样的大袋坚果来喂松鼠的时候,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肥松鼠。
村里气候转瞬即变。从绿意盎然,到白雪皑皑,只需要三个小时。而我甚至在家里就能拍到。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我找不到更多的照片了。
说回毕业答辩。答辩十分顺利,毕竟博士期间已经有了顶会论文,毕业这件事本身倒是没什么悬念。
答辩完,导师们开了个小会。二十分钟之后,我的导师出来跟我说,博士论文还有一些可以完善的地方,不过大家想了想,觉得也没什么非改不可的,就这样吧。
然后我就过了。
感谢导师的大力栽培!
一周之后,就是一位在这里任教 34 年的老教授的退休仪式。这位也在我的博士答辩委员会里。他还是我们 ICPC 的主教练,我刚来学校就认识他了。然后我第一学期在他的一门课上,以三次考试全面碾压之姿拿到 A+,从此大概我们就互相印象深刻了吧。他跟我导师是几十年的交情了。
这个仪式需要学生代表上台发言,然后就找了我。
我的导师是教授代表,他最先上去发言。在他讲完了自己的事之后,要把话题引向我。他说,这位同学一会儿要发言,他前几天刚刚博士答辩,还好过了,不然不知道今天要说啥。
说多了都是段子……我谢谢你哦。这个发言是这几天才找到我的,如果我当天没过,这活我大概不会接。
然后我就上去讲了。非常成功,感觉比我博士答辩都成功。我是脱稿的,所以表演十分自然。我把过去六年的事情编成了十分钟的段子讲了,大受好评,被好几个教授追着夸,说我有喜剧天赋。而这个时候我只想说,这么多年的吐槽大会真的没白看!
遥想当年,我刚来美国的时候,去汉堡店只能点一号套餐,然后店员说什么我完全接不上。现在的我竟然已经能用英语讲脱口秀了。可能这些年,进步的不只是学术吧。
安娜堡,我们有缘再见!